贺家珍道:“天冷,特地跟你妈妈说过别来送了,你怎么又来了。”
宝珠羞赧地低下头不语。
“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贺家珍嗔道,又拉着她说了许多话,临到开船前,船上工作人员催促客人上船,宝珠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贺家珍少不得说夜永道:“阿夜,快跟宝珠道别。”
顾夜永仍旧没理,贺家珍没法,只得歉意地对宝珠解释:“一早上起来就不高兴,这会还在闹脾气呢!”
“没关系的,阿姨再见。”
宝珠远远地冲船上招手。
叶南姝远远地看着他们在一处的情景,亲昵似一家人,画面和谐美满,而她却只能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想到这里,心里某块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南姝以前是个不信命的人,她觉得只要肯努力,一切都会有转机,可面对顾夜永与他清高矜贵的家庭,她却有种无力感,一种骨子里迸发的凉意。宝珠与她,分明是两个对比,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往后若不出意外,应该也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又或许将来那个人也不一定就是宝珠,但是她却已然命定,全无翻身可能。
除夕将至,年味渐渐浓起来,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进城打工的人陆续回岛,酒馆的生意也日趋忙碌起来,叶南姝每天忙着招呼店里的客人,无暇分身,累了一天到晚上已是筋疲力尽,上楼倒头就睡,那时她家里还没安电话,偶尔顾夜永打电话到隔壁王婶家里,王婶匆匆跑过来喊她,她又匆匆跑过去接,回来还要忍受叶芬审视的目光,因此顾夜永打了几次叶南姝就让他别再打来了。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了,叶南姝早上起来到门口挂上酒馆歇业的牌子,重新回楼上去,见叶芬倒已醒了,她往常一定要睡到中午才肯起来的,今天不知怎么起得这么早。
叶芬宿醉后格外清醒,坐在窗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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