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温老爹故意咳嗽两声。
"岳父大人是否身感风寒,小婿马上去为您请大夫。"展莫渊听到温老爹的咳嗽声,立刻浑身僵硬,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相公,我爹是被茶水呛到了,他的身子强壮得很,根本不会发生风寒这种事情,你放心吧。"相公二字叫得十分顺溜,温柔心里也感到异常舒服。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年来,老爹真的没有生过病,一般按照常理,读书人不是身子都很弱,经常头疼脑热的吗?
"柔儿,你去准备午饭,我要和贤婿喝两杯。"女儿出嫁之后,他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恰好贤婿也在,他一定要多喝两杯。见温柔站在那儿没动,眼神恶毒地看着自己,温老爹把目光投向展莫渊,"不知贤婿可有兴趣同我这个老丈人喝两杯?"
展莫渊点头对温柔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夫人了。"
温柔对自家老爹翻了个白眼,才几天不见,老爹就长进了,竟然知道用迂回战术了,这个展莫渊也是,竟然对她用美男计,而她竟然这么不争气地就点头答应了,天知道,她哪里会做饭啊,毒药倒是可以买现成的。
温柔的背影消失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中,温老爹收起脸上的笑意,面色严肃地说:"展将军,坐。"
"谢恩师。"展莫渊也不客套地坐下,嘴里的称呼却已从"岳父"换成了"恩师"。
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镇远将军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修书的七品小官有半点联系,更别提什么"恩师"了。如果温柔在场,她估计会想要撬开展莫渊的脑壳看一下是不是坏掉了,一个堂堂将军竟然会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掉这个称呼,这让外人听了去,可是不好。"温老爹又饮一口粗茶,"莫渊,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他轻叹一声,"自从青月离开,柔儿跟着我这个爹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本来应当是我这个当爹的照顾她,谁知道却是她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你见过有哪个官宦人家的女儿会像柔儿这样,不懂女红只知赚钱的。她双手比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要粗糙,从小到大更是连件像样的衣服首饰都没有。她不是不喜欢漂亮,我有好几次见到她跑到青月的屋子里,偷偷拿出那些漂亮的衣服在身上比画,然后再轻手轻脚地放回去,唉,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无能啊,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莫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柔儿,知道吗?"
"噗-"听完温老爹的一席话,展莫渊很没有形象地把茶水喷了一地,"恩师,不足一年未见,你怎么突然性情大变?难道和那个人相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恩师这副样子?"他曾以为,也就只有那个人能十足夸张地把生活当成演戏,没想到恩师竟也学会了这一手,展莫渊十分严肃地想了一遍,继续说道,"我似乎应当离那个人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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