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一”
北邙太子白麒终于盼来了遗诏。
他跪在先帝的灵柩前,垂首听国师原瞿的宣读,身后是静默以待的百位大臣。从他被立为太子的那日起,至此刻,已有十余年,他早就受够了只能戴着面具活着的日子。
片刻后,遗诏宣读完毕,白麒强压下喜悦之情,起身接旨时,原瞿语重心长地道:“帝上,先帝将皇位传于您,您可千万别辜负了先帝的这一份心,”他扶着白麒的手竟不由地开始颤抖,“北邙的子民,就交给您了。”
当年先帝曾就换太子的事专门召见过原瞿,原瞿在数位皇子之中,以天赋异禀、宅心仁厚为由推荐了白麒。白麒也不负所望,处处以原瞿为尊,并数次获得先帝的认可,不过次年,便打败了原太子,顺利地搬进了太子府。
现在,他成为北邙第四十任新帝已是板上钉钉,他无须再做任何违背意愿之事。他直接拂开原瞿,似笑非笑地道:“国师,你这就担起监国的责任了?”
推荐的第二日,天色刚泛白,白麒便抱着原瞿喜爱的花草,独自一人出现在国师府前。那日,他们聊至黄昏掌灯时,白麒对原瞿的称呼,也由国师变成了老师。故乍然间听见“国师”二字,原瞿有些错愕,他恍惚觉得,眼前的白麒非白麒。
令原瞿没想到的是,他的恍惚竟会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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