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时候便狠狠搓一搓手，这样手暖了，贴在身上便也暖了。”姬若华笑道。

        天问别过脸，玉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别扭的红晕。

        “那么作为回报，从今以后，你多给我讲讲这些只有神知道的事情好不好？”姬若华天真地睁大双眼道，“我好想听。”

        神谕对于凡人来说，本该是禁忌般的存在。天问也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人类而言多说无益，可是在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睛时，他却鬼使神差般地说“好”。

        很久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其实那时候，纵是姬若华要他死，他大约也会说出一个“好”来。

        “三”

        当神侍的日子宁静而漫长，姬若华每日有空便来舞雩塔上叨扰天问，就这样，六年时光便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

        姬若华长成了少女模样，个子也终于到了天问胸口。天问一如当初，年轻容颜，银白长发，半分未变。他这些年已经可以任意操控周身的神光，他敛去光芒，在姬若华面前，只是一个寻常的男子。

        “那你说，天地尚未成形时，是如何孕育的？月亮上那影影绰绰的黑影是什么？”姬若华调皮地解开了天问的头发，将那银色绸缎般的长发铺陈了一地，在上面边打滚边笑嘻嘻地问道。

        “天未成形时是一团流火，明月上影影绰绰的黑影是月面上的山峰。这些与你讲过多少次了？”天问看着胡闹的姬若华，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出言制止。

        “若是凡人想要召唤众神，又当如何？”

        “凡人若要召唤神明，只有剖心祭天。”天问摇摇头道，“可若不是非同一般的诚心，又如何能招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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