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跑来了,他的女人也摇摇晃晃地跟过来。于是,一场大吵又揭幕了。三个人嚷着、骂着、吐口水、大声号哭。末了,女人们走开之后,主人对我说了这样的话,就算收了场:“现在,你暂时把这些扔开,不要学了——你已经亲眼瞧见,这闹成什么样子了!”
我可怜他,他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总是让女人们的哭闹声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早已知道老婆子反对我学习,故意扰乱我。我坐下来画图之前,总要先问她:
“还有事吗?”
她就皱着眉头回答道:
“等有了事,我就叫你,去吧,到桌子旁边胡闹去吧……”
不多一会儿,就支使我到什么地方去一趟,要不,就说:“大门外边阶梯上都扫干净了没有?屋子角落里都是土,你去打扫干净……”
我跑去瞧,哪有什么土。
“你敢跟我顶嘴?”她冲我嚷着。
有一天,她把克瓦斯泼在我所有的图上,又有一次把圣像前的灯油倒在图上面。她象个小女孩,老是捣乱淘气;同时又用幼稚的笨拙的手段,掩饰自己的诡计。我从来没见过象她这样快,这样容易生气,这样喜欢抱怨一切人、一切事物的人。一般地说,人们都喜欢抱怨,可是她抱怨起来特别来劲儿,象唱歌儿似的。
她爱儿子爱得几乎近于疯狂,这种力量使我感到又好笑又可怕,我只能把这种力量叫做狂热的力量。常常有这样的事:她做晨祷之后,站在炉炕前的踏板上,两个胳臂肘靠在床边,嘴里热切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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