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尔清一眼就猜中自己的心思,穆沐忽地就鼻酸了起来。她点点头,道:“谢谢。”
“你啊,吃了这么多亏,也该长长记性了。明知这圈套是有备而来,还一股气地往里钻,竟还在殿上口出狂言。”穆尔清面色不悦,顿了顿,继续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自己有没有头绪,知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栽赃于你?”
穆尔清的话,让穆沐陷入了沉思,她没有说话,脸上尽是茫然,显然是没有丝毫线索。
穆尔清又道:“其实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可小,说不定,这漏洞百出的局,只是因为那人小看了父皇对你的偏爱。”
“可是……为什么?”穆沐抬起眸子,看向如风月般明净的男人,“自从黎沉公子为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之后,我便是处处小心,那些人,为什么还要莫名其妙地将这些脏水泼在我身上?”
“你七岁就封号孝娴,十岁便得封地,这些年来,你大公主的身份,便一直为你加持护航。这些便足以让你成为这深宫里所有人的眼中钉。”穆尔清心中蓦地有些心疼,“但也足以让你成为某些人的利用对象……阿沐,这个世界上的伤害,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没有人,能随心所欲。你要学着忍耐。”
穆尔清轻拍了拍穆沐的肩,轻叹一声后提步向前走去。穆沐跟在他身后,犹如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先前在殿中的倔强不屈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全是委屈和柔软。
是夜,回到梨花宫中,得知黎沉伤势有所缓和之后,穆沐草草咽了几口饭就躺下准备就寝了。
此时,天阙殿的急管繁弦、金石丝竹声正悠悠传来,穆沐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穆尔崖生性顽劣,定不会放过黎沉,而黎沉本就是以兰台奴隶的身份跟着自己出来的,那明日回宫,便一定是要带着他走的。可眼下,他伤势严重,稍微不注意,便会让那伤口加重,若处理不及时,这回宫的路上丢掉了性命也未可知。
想至此,穆沐闷闷地从胸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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