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翻盖的明三暗五大平房甚是气派。栓子喜欢在平房顶上大声唱歌。那天大春和媳妇路过。大春媳妇说,咱村就数栓子会享受生活。大春不屑地说,房子能长利息么?能每年涨一万么?这叫败家!
平房上的歌声戛然而止。
其实栓子不再到平房顶上唱歌,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家前面的北斗河里,一条又一条的死鱼发着难闻的气味。小风一刮,熏得他头昏脑胀,哪还有心情唱歌。他边关紧门窗边问媳妇,你听有人骂娘不?
媳妇没好气地说,都忙着数钱呢,哪有工夫骂?
那天婆娘出去窜门,紧跟着一溜烟回来,先在栓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才说,“泔水桶”跑了,卷着全村的钱跑了。
村里笼罩着悲苦的气氛。栓子觉得很有必要拯救被污染的北斗村及村民,他就像前阵子搞串联那样,窜东家,走西家。见满堂,他说,早听我的,把村长掀下台,哪会吃这么大的亏!见大春,他说,若把钱盖房子享受生活,不啥事都没有啦?见福顺,他说,赚小便宜吃大亏,教训哇这是!
有天晨起,栓子意外发现他家崭新的大门上,不知被谁泼了一滩臭烘烘的大粪。北斗村的习俗,只有世仇大恨,才在门上泼粪。栓子就被这滩大粪打懵了。
比那回竞选村长出结果时,还懵。
(原载2016年5期《江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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