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打开入户门,闭着眼撒腿就跑。再睁眼,她已然被那少年拦腰截住,两人已置身于房外的小花园里。
少年深邃的美目如同夜幕里的繁星,无辜又委屈地望着她,说:“小生失礼,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谢韵娓数学学得不错,她迅速计算了下自己从家里跑到小花园的时间,大约一分钟。那他是怎样从家里厨房做到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的呢?这反应、这速度,即使是刘翔也无法做到吧。这无法用科学解释,那么,只好称为灵异事件。
这个自称离弦子的人,哦不,是妖怪还是精灵,他正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下一个动作,他指指家的反向,比画了个“锅”的手势。
谢韵娓瞬间反应过来,她的咕嘟肉!天哪,这美食是要毁在最后时刻了吗?虽然她还是很害怕,可是她决定先回家,因为,她的咕嘟肉要煳了。对一个好厨师来说,救火就是救一道菜的命。她迅速跑回家,冲进厨房,关掉火,飞快地端下炖着咕嘟肉的砂锅。然而忙中出错,她一个手滑,一锅咕嘟肉掉在了地上,锅碎了,肉脏了。
她沮丧地望着地上绛红油亮的肉和喷香四溢的汤汁,想着今晚被帆哥哥放鸽子的委屈,想着这个非人非妖的入侵者带给她的惊吓,忽然呜呜地哭起来。
眼泪是女人对付男人最有力的武器。她哭了一会儿,发现四周没有动静,一抬眼,美少年还在。他对她的眼泪似乎无动于衷,倒是对地上的肉更感兴趣。她看到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作为一个资深厨娘,她知道,那是咽口水的动作。
这一刻,她忽然不害怕了,一个饥饿的精灵,有什么可怕的?这一刻,她抛弃了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冲破了沟通障碍,眼角还挂着泪花,软软地说道:“都脏了,不能吃了,要不,我煮碗面给你吃?”
美少年似乎听懂了,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犹疑地起身,抹了抹眼泪,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时不时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他一眼。那少年就像一个放学后在家里等待开饭的孩子,乖乖地坐在餐桌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两只食指调皮而焦虑地碰撞着。可以看出来他是饿坏了。
另一只盆里余下的骨汤还是热的。谢韵娓将这些骨汤倒入锅中,再次煮沸,加入鲜牛奶,汤水马上变成乳白色;牛肉切片,鸡蛋摊饼切丝,豌豆苗、小青菜炒熟备用;另起锅煮面条。
就在她下面条时,少年的眼睛忽然一亮,惊叹道:“豚骨汤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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