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国际机场。
今天可能不是回国的好日子,盛可苡百无聊赖地坐在候机室想。
华盛顿的冬天永远不重样,清冷而雾茫茫。三年前她来的时候不太适应,加上昨夜一场大雪,现在城区大堵车。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看到一堆已经形成冰锥子的雕像,边缘的触角戳着盛可苡的神经,令她莫名地眼皮直跳。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她不出意外地得知行程延后。
候机室里有对貌似出来度假的小情侣,因为什么事拌嘴,女方是个混血儿,薄衣裹身,穿衣的品位倒不错,可嘴里中英文夹杂盛气凌人的劲儿实在让人讨厌,尤其她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将话题上升到“爱不爱”的恶俗命题。
空乘小姐在众人不耐烦的目光中前去阻止:“不好意思,这位乘客,麻烦您小声一些,其他乘客要休息。”
她恰好撞在枪口上,不出意外地被对方质问飞机究竟要延迟多久:“何时起飞?你知道人的细胞在焦急的情绪下会死多少吗?我们选择这所谓的五星级航空公司不是为了听理由,请拿准点率出来说话。”
VIP厅的乘客形形色色,随便摆一个身份出来兴许空乘小姐都惹不起,因此,被轰成炮灰也大气不敢出,埋着头解释:“天气缘故,出于安全着想,我们……”
盛可苡表面上注意力集中在报纸上,到了后面干脆翻得稀里哗啦作响以表达不满,不甘寂寞的混血女生像没听见,继续夸夸其词。“什么都可以”的盛可苡终于不可以了,她偏过脸,用来装饰的粉色边框眼镜顺势往下滑到鼻翼,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说:“就算通知立刻起飞,您那被杀死的脑细胞估计也保不住,要想一劳永逸、不焦躁,还是换个男朋友比较快。”
快到春节,回国团圆的华人比平常多,差点拍手叫好。空乘小姐则善意地冲她笑了笑,表示感谢,趁机溜回幕后。而她摆正头的一瞬,似乎对上了全程默不作声的男当事人的眼睛。
年轻男子着浅色毛衣,搭配毛呢小脚裤,鼻梁上架着的太阳眼镜像盛可苡那样略略下滑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顺便扬了扬手机,提示注意看消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