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意思是，“测试成功”的结论并非他鉴定得出。

        “你的意思是，质疑我们研发室的其他科研人员？”

        “蔡主任，”江回一道鹰隼似的目光射过去，压根没畏惧那头坐着的顶头上司，“我并非质疑，是就事论事。”

        “正常的天气情况下，空达指通机指通机足以辅助空中预警机进行优良的巡视和作战，遇到雨夜也没问题。但我们设想了最坏的结果，却忽略了另外一个可能性。假如巡视当日，天气过于良好呢？为了控制恶劣天气所带来的影响，空达指通机指通机的导航通信设备材料特殊，是针对避雷而设计。而我昨日去了闲置的分厂实验室，就这项材料做最后的测试。结果证明，它虽对雷电有良好的规避作用，却极容易受到辐射磁场的影响。一旦机器上升到一定高度，接受强烈光线的直接照射，导航系统有可能出现误报。”

        “一个有可能，就要我们冒着风险耽搁进度？”蔡老脸色又严肃了些。

        “无数意外都是抱着侥幸心理，从而忽略这个‘有可能’的结果。”

        全场沉默。

        蔡老是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虽然他看好江回，认为他有天分、有潜力也有毅力，此刻却又觉得他过于恃才傲物、讲话不分场合。

        旁边坐着的青年只比江回大几岁，两人住在同一个套间，走得稍近，此时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告诫：“有什么话，私下说。”

        江回像没听见似的，双手稳稳地撑在长桌的边缘上，看向对面装备检验科的人继续道：“实验是我私自进行的，结果刚出，没来得及通知总部，是我个人的疏忽，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空达指通机指通机今日不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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