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阳光铺在野猪坳的山林上面,他扛着那只血淋淋的豺狗踏进家门时,细牯的父亲正在擦那杆老铳。他想起爷爷以前抚摸那杆老铳,然后一松手老铳滑到地上,父亲跪下去沉重地拾起老铳的情景,那情景他永生永世也无法忘却。
细牯把那只血淋淋的豺狗往地上一扔,他父亲马上抬起了头,注视着细牯。那死物撞击地面的声音父亲太熟悉了,那沉闷的声音让他激动。
父亲站起来,打量着儿子,审视着儿子。
突然,父亲爆出一阵“嗬嗬”的大笑。那笑声让碧玉惊得眼睛溜圆,让刚刚步入成熟少年的细牯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气和胆识。
就在那一刹那,细牯觉得自己纯粹地成了一名客家山地真正的汉子。
父亲笑得热泪纵横,笑得荡气回肠。
笑毕,他把儿子拉过来,把那杆维持他们全家生活的老铳交给了儿子。
细牯接过了那杆老铳。
细牯听到法鼓的声音从九天降落,那时代相传的雄性血脉暴胀了。
他瞄准了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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