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若有所思，余光瞥见屋外的人影，转头一看，红药捧着那面铜镜过了。

        “阿郎。”红药捧镜站门槛外，“她非得见你不。”

        李蝉看铜镜一眼，从昨夜，只思虑着那道士的事，眼下清楚了道士的历，倒觉得踏实了些，对红药了头。红药于是进屋呈上铜镜，镜中少女一现身，见到李蝉，行礼道：“小女子参见鬼主。”

        李蝉听到这称呼，忍不住向门外看了一眼，涂山兕抱着刀倚门正旁听，对上李蝉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李蝉干咳一声，目光转回铜镜，“怎么了？”

        “小女子听说，鬼主要去寻那位道长，要他的性命。”

        邓元颖低着头，心中忐忑，她虽成了妖，但与人的差别也只是没了身子，昨夜屋中待着，偷听那些妖怪们说话，说得十分怖，先是那赤色夜叉头，喊着要狐仙娘娘把那牛鼻子砍作八段，那白猫却说这算什么，要再斩作臊子，肥归肥，瘦归瘦！听得她如坠冰窟，真是误上了鬼船，那没影子的道长，最后一刻收了剑，反而有人情味了。

        她鼓勇气，接着说：“但与人斗法，终究有些风险……”语气一顿，觉得这样说，恐成激将，连忙改口，“那，那牛鼻子，却不值得鬼主出手。”

        李蝉道：“只怕我不找他，他却要找我。”

        “小女子愿意与那道士去游说一番。”邓元颖抿了抿嘴，抬头与“鬼主”对视，这位鬼主生得比那位已成泡影的涂郎少了三分阴柔，要阳刚一些。与此同，她又幻想着这位鬼主现出原形的怖模样。

        李蝉微微一怔，笑道：“他要杀你，凭什么听你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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