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蟾道长身旁的僧人悠悠道:“临场紧张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考试错过一回,再等一回,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阳蟾道长惜你有才……”他说着拿过道人手边的卷子看了一眼,“哦,只多错了两道,的确可惜了。这样吧,你作诗一首,要是诗好,就算你赎帖了。”
说到这里,僧人看向陈玉斋,呵呵一笑,“只是不知玉斋兄意下如何啊?”
赎帖是大庸国科考常有的规矩,考生在帖经里落了榜,便可以通过作诗来弥补。给谁赎帖的机会,全凭考官的意愿。这时候,行卷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譬如这张立庵,就是以一本《藕花集》,在玉京城小有名声,才被考官从一堆不过的卷子里边挑了出来。
陈玉斋不动声色看了看身边一僧一道,“二位都已决定了,我岂能回驳?张立庵,你便以这贡院里的水井为题,赋诗一首吧。星门站内搜索明克街13号”
名叫张立庵的考生来到鸣鹤楼下,稍微沉吟斟酌一会,张口成诵。众考生旁观,有人议论,有人小声嗤笑,说那张立庵一定花了不少礼金云云。李蝉听在耳里,打量着那一僧一道,心里却想,乾元学宫虽然也号称修行圣地,但学宫收徒,竟然还要受外人影响。不知这一僧一道与学宫是什么关系,但青雀宫收徒大典时,朝廷的宫寺监虽然也会到场,但也仅仅只是观礼而已。
鸣鹤楼下,那张立庵作完一首诗,阳蟾道长对其颔联尤其满意,陈玉斋于拔擢他登入乙科。此人之后,又有数位考生得到了赎帖的机会。没一会儿,陈玉斋忽的从乙科的卷子里边翻出来一张,对西南边说:“姜濡,我看你答的帖经,错的那几处,只是字句与原文稍有差别,经义都通。你学的驳杂,能答成这样已很不错了。你若也能作一首好诗,我便准你赎帖,擢你为甲科。”
眼下不只被点到的人赎帖,场下地诸生也正搜肠刮肚打着腹稿,若自己被点出来,便可以气度从容地吟诗一首。姜濡也正在心里鼓捣出两三句,忽然被陈玉斋点到,微微一怔,迟疑了一下,也迈步上前。本来孤句还未成诗,到了鸣鹤楼下,看向楼边那口井,生了青苔的石砖碧如翡翠,辘轳上发紫的井绳缠了许多匝,她心中不成篇的孤句蓦一下便串了起来。对座上三位考官一一行礼过后,她说:“那我就开始了。”
陈玉斋眉梢轻轻一挑,“哦?不需再斟酌一二?”
姜濡道:“已经差不多了。”
陈玉斋笑道:“好,好,胸有成竹,出口自然成章。开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