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神女桥一案里,李昭玄虽与李蝉闹了一些龃龉,但这嫌隙并不深。这段时日,在沈公身边跟过一阵,李昭玄学到了许多东西。方才在云辔堂畔的耳室里,他便告诉自己,不该因一时意气,与人交恶。既然当初是自己小瞧他人在先,便道个歉又如何。
“殿下。”柚木几边,李蝉起身向门口金銙玉带的少年拱手,态度一如当初那样挑不出毛病。
李昭玄与那双鸳鸯眼对视,又想起自己当初鄙夷李蝉的情景,刚才想好的话,便堵在嗓子里,只“嗯”了一声。
二人对视,气氛有些尴尬。
李昭玄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当初我对你多有偏见,望你不要见怪。”说完这句话,他心里似乎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耳根却有些发热。
李蝉一愣,莞尔道:“殿下这是向我道歉?怎么脸还红了?”
李昭玄说出那一句道歉,已用尽了全身力气,本来只是耳根有些发热,听到李蝉后半句话,脸腾的一下红起来,沉声道:“你休要得寸进尺了!”
这位大庸道子虽然出身皇室,却显然没什么城府,喜怒都形于色。厌憎左道,便冷眼相待,心中有愧,三两句话就羞惭难抑。
李蝉有些诧异,又想到,既然李昭玄是道子,便不必卷入宫闱之争,也无需学什么帝王心术。这少年现在的模样,比初见时倒是要顺眼多了,李蝉笑道:“是我唐突了,望殿下恕罪。”
李昭玄鼻子里边冷哼一声,背起手。待脸上血色褪去,他才问道:“一月之后,你可还在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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