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点头,“阿郎到了玉京,总要穿得好些。”
李蝉道:“我不穿这些,你们穿就行了。”
红药睁眼,连连摇头,“何必穿这么贵?眼下可没這必要。咱们一路东行,已经没钱了,这些赏赐虽然不少,可咱们连家具都没买呢。阿郎的俸禄每年七十石……”
说着,她拿出一本簿册翻开,算计道:“除了七十石,还有四顷职田,每亩换成粟米两斗。还有月俸钱四千一百,除了这些,还有每月给的食料,酒、细米、粳米、面、羊肉、酱、醋、瓜、盐、豉、葱、姜、葵、韭、山茱萸……还有春冬的炭……还有每季给的禳灾、避虫、温水、警盗灵应法……”
算了好一会儿,她说道:“阿郎俸禄虽不少,咱们却是入不敷出的,更何况那判事还说,如今逢上灾年,连皇后都穿洗过的衣裳了,朝中大员也领头自愿减少俸禄……”
徐达扒拉着红药的裙角,“什么叫穿洗过的衣裳,那皇后穿过没洗的衣裳?还是跟咱一样,从没穿过衣裳?”
“去去。”红药抬腿拨开徐达,“宫中贵人从来只穿新衣裳,穿过一次便不用了。洗过的衣裳,又捡起来穿,可算是难得的清贫了。”
徐达猫眼溜圆,“啊这,这也清贫?”
红药道:“这对百姓来说是寻常事,对贵人来说可不就是清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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