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说有了末世之相。
孙传庭是代州人,生于北方长于北方,还冲来没到南方过。最近这些年,北方气候越来越冷,干旱、蝗虫,连年灾难,以至于流民四起。在孙传庭看来,这些都是天灾没有办法,但大明富有四海,还有气候好非常富裕的南方,有南方的钱粮支撑,定然能撑过这段困难。特别是去岁重重削弱建奴实力以后,孙传庭对大明的未来满含希望。
然而到了南京以后,他才骇然发现,南京乃至整个南方的情形,竟然比北方好不了多少,官制军制竟然更加的烂。他是兵部尚书,拿军队来说,北方的军队好歹还能打仗,而南京的军队,别说打仗,便是一群叫花子都能击败他们。
天下百姓嗷嗷待哺,南京城的那些士大夫却只知道空谈,南京的勋贵不思报国,只知道兼并田地侵吞军饷。南京吏治败坏,比北京比北方严重的多,在孙传庭看来,几乎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所以他才说出末世之相这样的话,实指望皇帝知道南京情形后能励精图治,设法改变这一切。但是要问怎么改,孙传庭自己也没有好办法。
“爱卿了解延绥之现状否?”朱由检眼睛却越来越亮,突然问道。
“延绥......”孙传庭沉思了起来,他听说过延绥的情形,但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知道的并不太多。
“什么才是末世之相,三年前,朕御驾亲征到了陕北时,便已经知道。当时的陕北,遍地都是流民,野地里到处都是白骨,易子而食的现象每日都在发生。
整个陕北数十万百姓,几乎有一半都成了流民,举义造反的流民军便有几十股,延安府十六县,县县都有举事者,不是末世又是什么?
这种情形,只有用霹雳手段,才能镇压下去。
可是只镇压不改变其他的话,只能治本不治标,即便这次镇压下去,再遇到天灾,百姓吃不饱肚子,还必然会再次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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