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付总给她的教训,她再做起事来便格外仔细,何况她原本就是在正经事上认真的人。因此,一上午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摒弃了所有杂念。
日光一点一点从指尖移过去。有小小的瓢虫落到她面前的纸页上。她心里诧异,这个季节竟会有瓢虫,于是抬头,向身侧张望,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一排木制的花架,那上面郁郁葱葱,竟养了好多兰花。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微微晃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同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并不算太大的办公室,二三十平方米,紧挨北面墙放着沙发和茶几,东面墙立着花架和书柜,西面是衣帽柜和文件柜,中规中矩的布局,因着那一大片绿意又多了几分“人情味”。
他的办公桌是柚色实木的,一个水杯、一台电脑、一个相架、一盏台灯、一份台历,干净又整洁。
海茉的目光落在那个相架上。
心没来由地剧烈跳动起来,海茉有些紧张。
她走过去,咬着嘴唇,像一个故意要去做错事的小孩,然后伸手拿起那个相架,把正面翻过来。
是周兰溪。
照片上的周兰溪比她第一次见到的还要年轻一些,长鬈发披散在胸前,穿绛紫色的雪纺衬衫、黑色的百褶裙,站在一栋房子前,怀抱着一大把粉色的龙胆花。她年轻时的眉目与现在的季修梵更相似一些,一眼看去就能认出是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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