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她轻咬嘴唇。
——不能。
关于她和季修梵的未来,其实一直都是有答案的,自她在西海岸写给他那封航空信开始,她的答案就已提交了上去。
镜子里的人苦笑了一下,胸前的琥珀闪烁着微光。
似是感应到她的心境,在她走出补妆间的一刹那,脖子上结实的红绳忽地断开了。那枚琥珀戒指掉落在地上,在藏蓝暗花的地毯上打了个几个滚就不见了。
当年,季修梵把那枚琥珀戒指放在袋子里递给海茉,他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海茉也曾在暗夜里把它套在无名指上,却感觉它箍得她喘不过气来。或者说,是太过沉重的往事让她再也无法单纯地去面对两个人的世界。
但她从不曾想过要彻底丢弃它。
她连忙弓身去找,花盆旁边、边柜底下,后来索性趴在地毯上,一一看去,但皆无踪影。
有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姿势不太雅观,匆忙想要站起身,却因身体起得太猛,右脚踝崴了一下,急忙又蹲下身,轻扯嘴角。
一起一蹲之间,对面那人已行至面前。
她抬起头,便再次看见了季修梵那张冰山一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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