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钱,但不想承人之恩。她要养这个家。爸妈从前一手经营起来的小家,她想要恢复它,尽管这一刻她在这个称之为故乡的地方已经没有只砖片瓦。
落雨的午后,她去面试,途中经过了当年读过的中学。
她举着伞,看着远处穿校衫的葱茏少年们。
她仍是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雨水扑簌落下,肩膀湿了半边。
她摸了摸胸口的项坠,那是当年季修梵给她的琥珀戒指。不能戴在手指上,又无法丢弃的戒指,被她挂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她想起两年前在台风过境的天气里写给季修梵的分手信——
“世间总归有一种感情,你要不起,又丢不下。于是,它就像被蜜蜡封裹的小虫一样,永远不腐,却又永远没有归宿。往事遍布悲喜,我想,我无法把我们的未来建立在往事之上。你不必再等待,且让重逢无期。”
这几行字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过程之艰难犹如割心。
然而今日回到旧地,物是人非,她才恍然发现,一语成谶的痛竟比当日割心还痛。
那年的小猪与和尚,竟然真的已重逢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