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舅舅回去休息,舅舅也没推托,他在老家那边的确还有一摊子事没来得及交代。临行的时候,他只是掏出一张存折递给海茉,说道:“这是你们家的钱,你妈怕自己弄丢了就一直让我保管着,但我也不知道密码。她现在住ICU,花销挺大的,你拿去用吧。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忙完,我就过来换你。”
当天下午,舅舅坐大巴回了宁远。
海茉一个人在ICU外守了三天,其间秦舒娅有过短暂苏醒的时间,但来不及说什么,又被再度突发的抽搐剥夺了意识。
ICU外守护的家属很多,有人讷讷的,一言不发,有人喋喋不休地找人说话,有人诵着佛经,还有人捧着《圣经》。
所有正规或者不正规的仪式,都是在为生命祈福。
旁边有个奶奶给了海茉一本佛经,海茉就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等到读《圣经》的人来了,教她对着十字架祈祷,她也虔诚地跟着做。她没怎么吃饭,只喝了一点点水。
第四天,舅舅回来了,看着她满脸的倦容,摸摸她的头顶,然后给了她一张附近宾馆的门卡,仿佛料到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一样。
“先去睡一觉吧,说不定明天你再过来,你妈就醒了。”
“嗯。”
她应声接过那张门卡,心里大抵是为了舅舅描述的那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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