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细节,莫名地让她觉得自己和在医院里昏迷的秦舒娅近了几分。
于是,她不自觉地就想起安城曾经的家,那栋砖红色的房子,二楼的窗,父亲给她修车的背影,母亲身上永远散不掉的消毒水味。
她很多年都没有把回忆安放在那栋房子里,甚至有些刻意远离。
但这一刻她突然就不怕了。
她贪婪地回想着那个家的每一处细节,可是在这个城市里,她再也没有那个家了。
海茉自黑暗中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推开紧闭的窗。立时有风吹进来,让人得以转换呼吸。
窗前有一棵树,站在三楼刚好能看见树顶。
窗外没有路灯,又黑又静谧,只有一点点月光,照着树影婆娑。
她很快又睡着了,但显然睡得不再安稳,一个又一个的碎梦,如片段一般插入她的睡眠。
梦里的她,忽而是和李晓磊捕蝉的稚童,忽而是骑着脚踏车在樱花树下飞奔的小女孩。那是她十五岁之前的时光,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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