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至，天气忽然冷了起来。

        秦舒娅有些感冒，海茉便格外紧张，生怕她发烧会牵起旧疾。晚饭后，海茉细心地给母亲刮了痧，又熬了大碗的生姜红糖水，哄着她喝了下去。这一套程序忙下来，海茉自己倒先出了一身汗。

        “海茉。”秦舒娅喊她。

        她近前，紧张地看着母亲，在白板上写：哪里不舒服吗？

        秦舒娅摇摇头，仔细打量她，伸手摸了摸她瘦了一圈的脸颊。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秦舒娅似乎终于可以接受陈骁城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也必须直面事实。

        但记忆总是影影绰绰，她记得最深的还是海茉上中学以前的事儿、自己主刀过的手术、陈骁城获奖的论文以及海茉像小野马一样淘气的历史。

        可中间她又仿佛睡了一场沉沉的觉，醒来后，丈夫去世了，女儿已经变成稳重成熟的大姑娘。

        她不知道那段丢失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又或者还会不会回来。潜意识里，她有些畏惧那段空白，就仿佛遗忘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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