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兼职找不成,两人晚饭都没吃就回去了。
回到家,知知来不及说一声“妈,我回来了”,迎面却飞来一个底色不纯的劣质花瓶,幸好她闪避得快,不然得破相了。
“衰女包!”郑晚霞气呼呼地骂道,“你不是说要给妈妈买护肤品去吗?买了吗?你今天不用上课吧?去哪里鬼混了?”
知知定睛一看,发现郑晚霞在她还没回来以前,把她们住着的房间弄得一片乱,柜子倒了,桌子也被移动过。她虽没亲睹,但仿佛也能脑补出郑晚霞刚刚的模样:像一只困兽,翻箱倒柜地找钱,旮旯也不放过,然后看着已经用完的化妆品盒子,看着它们凄楚地笑,也能感受到自己被这些死物所嘲笑。
而楼下,是衣服干了,但头发还没干透的流光,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流光妈责怪他无缘无故跑出去疯玩了一天,不顾家里几口人的死活,又说流光他爸好没良心,多久了也不回家看看,他是不是当总理了?哪有这么忙的……
而六岁的妹妹像是在煽风点火一般,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着,声势浩大得要拆了这座房子。
流光平时不会跟妈妈顶嘴,但今天不一样,他心里本就怄着一口恶气,又被他妈妈这么数落,突如其来的脾气刹不住脚,一下子都跑出来了。
后来,他根本不记得当时自己到底骂了什么,他只记得,他妈妈本来因为怀孕变得臃肿的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开始一上一下地喘着,她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流光的鼻子,偏偏半个字也说不完整。
他胸闷得想逃离这个地方,流光妈在他身后拉住他。他下意识地伸手推开她,她一下子撞到了什么地方。
理智慢慢归位,流光及时停下脚步,也没有挽回什么——他忽然看见,妈妈两腿之间有鲜血涌出,触目惊心。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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