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资格来看小颖。”陈太太哽咽着,嗓音沙哑。“你们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陈先生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当即撕得粉碎扔在我们面前说,“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去告你,我要还小颖一个清白,我们绝不会让小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掉!”
我哑口无言,撕支票这种行为在电视里虽然常看到,但真的有三千多万的支票砸在我脸上,我还真的给砸蒙了。
“那就去起诉吧。”陈家严的声音如同黎明的曙光那样冲破了黑暗,我像是看到希望天神,他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向陈先生陈太太说,“现在想到要为女儿伸张正义了,当初你们在做什么?收下支票的时候,你们可根本没有劝过她不要认罪。”
陈太太和陈先生愤怒地瞪着眼前的陈家严,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们也可以找律师,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师,一定会讨回公道!”
“那就去试试……”陈家严并没有把话说完,高天明拉住了他。我不知道高天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拉住陈家严,他沉默得像个人偶,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然后在我和陈家严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件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他当着陈先生和陈太太的面,跪了下来。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且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之类比较扯淡的原因,但当面下跪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有可能,但这个人是高天明啊,他活了二十二年恐怕还没给哪个人下过跪呢。
“陈律师。”我才一开口,陈家严就抬手阻住了我。他向我暗暗摇头,我只能乖乖收声。“对不起。”高天明低着头,默默地说,“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可是最后却变成这样,对不起……如果你们想让我坐牢,我没有怨言。如果你们想打我,我不会还手……”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陈太太忽然抬起手提包狠狠向高天明砸了过去。
棱角分明的鳄鱼皮手提包砸在高天明的额角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作为忠犬八公我理应上前护主,但是陈家严却再一次拦住了我。他向我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阻止我,可是既然他不让我去,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高天明被人往死里打。这大概是我想都没有想过的画面,虽然每次我被高天明用杂志丢的时候我都会想最好有一天他也被人这样打一下,就知道该有多痛了。但现在我看到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我看到他额头都被打出血来,却一点都没有觉得痛快,一点都没有觉得开心。
“够了!”终于陈家严走上去,抓住近乎疯狂的陈太太,阻止她正要落下的鳄鱼皮包,说,“请你冷静一下,陈小姐的死是个意外,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如果你一定要把这件归咎于谁,那也不会是小高先生。”他将给陈太太送到陈先生身边说,“好好想想你们在女儿出事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今天你们有没有资格在这里责怪别人!”
陈家严说完,没有再给陈先生陈太太反驳的机会,就拉起我和高天明离开了医院。
“太胡闹了,这种时候怎么还能去医院,要是让记者拍到怎么办?琪琪你也是。高先生让你看着小高先生,你大半夜不看着他睡觉带他跑来这里……”陈家严开着车,我和高天明坐在后车座上,俨然是小学生挨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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