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怎么听他话里有股子酸味儿?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件事关系重大,皇上和摄政王表面上相敬亲和,背地里早已斗得不可开交。小皇帝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亲政独揽大权,而摄政王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放掉他握了五年的权力?眼下两股势力在朝中碰撞,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突然撕开表面的伪装。
“发什么呆呢?”
温凉的指尖在我眉间敲了一记,我一抬头,那双茶色的眼眸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和核桃留下的清香充斥在我的周围。我的心不自觉地开始加速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腔。
我往后一缩,阮淮静静地看着我,我总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慌乱之下只得乱找借口:“我先出去巡逻了……对了阮大人,我送你的下蛋鸡是不是还没喂?我这就去喂它……”
我窘迫地拎起大刀迅速逃离现场,生怕他发现我的异样。
咦?他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呢……我停下脚步,站在院子里回头。阮淮微微垂首,闭目沉思,似是有烦心之事。身着一袭白袍的他倚在红木桌旁,银色的面具让他显得有几分疏离,像极了安民县冬日青山上孤傲的雪狐。
心脏仍飞快跳动,我不自觉地抬手,捧住发烫的脸颊。
傍晚骤雨突至,我轮值回来便看到书房的高墙正在淌水,我的心情像被淹的墙面。
我对连华的怨恨一年里下几场雨,就会加深几次。因为像我这样的从穷乡僻壤里钻出来的小官儿,怎么能容忍别人屋檐上的雨水浸湿我家的墙?
可那人是摄政王,我不得不忍。皇上怎么偏偏就赐了我这么一处倒霉地作为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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