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先生,”贝纳西打断他的话,说,“格拉维埃先生住过的房间随时可供使用,请进……”这时医生兴冲冲地把门推开,热奈斯塔将此视为医生很乐意家里有个寄宿治病的客人。他们进了住宅。“雅柯特,”贝纳西叫道,“这位先生在这里用晚餐。”
“不过,先生,”军人接口说,“最好我们先商定价钱……”
“什么价钱?”医生问。
“膳宿的价钱。您不能养着我,我和我的马,而不……”
“如果您是有钱人,”贝纳西回答说,“您就付钱;如果不是,我什么也不要。”
“什么也不要,”热奈斯塔说,“我觉得太贵了。不管富还是穷,十个法郎一天,您的医疗费另算,您满意吗?”
“对我来说,招待客人是人生一乐,再没有比收取费用更叫人不愉快的了。”医生皱起眉头说。“至于治疗,您讨我喜欢,我才给您治呐。我的时间属于这个出沟里的人,有钱人是买不去的。我既不要名,也不要利,既不要求病人赞扬,也不要求病人感谢。您给我的钱将送到格勒诺布尔的药房里去,购买本区穷人不可缺少的药物。”
谁听了这番说得生硬但不伤人的话,都会象热奈斯塔那样暗自想道:“这可是个好人啊。”
“先生,”军人以其惯有的固执坚持说,“那么,我就给您十个法郎一天,您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这事讲妥了,我们彼此会相处得更好。”他拉住医生的手,以动人的真挚之情握着,补充说:“我虽然付给您十个法郎,但我并不是阿拉伯人②,您以后会知道的。”
法文“贵”与“珍贵”同为一词,作者在这里显然是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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