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贝纳西明亮的视线射向阿德里安慌乱的眼睛,“咱们可以想办法的。对,我们能把这孩子培养成材。孩子,我们会象好伙伴一样在一起生活的!我们要早睡早起。少校,我要教您的儿子骑马。我要花一两个月的时间用乳制品养好他的胃,再给他申请一张持枪证,几种狩猎许可书,然后将他交给比蒂菲,让他们俩一起猎岩羚羊。您让儿子过四、五个月的野外生活。少校,到时候您准认不出他了。比蒂菲也一定很高兴!孩子,我了解这个朝山进香的人,他可以带你去瑞士。你们翻过阿尔卑斯山,登上山峰。你会在六个月里长高六寸;比蒂菲会使你双颊红润,神经坚强,让你改掉学校里的坏习惯。那时,你就可以回学校继续上课,而且会成为一个男子汉。比蒂菲是个可靠的青年,我们可以将一路上所需的旅费,打猎的费用都交给他。在这半年里他的责任会使他变成聪明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大收获。”
医生每说一句话,热奈斯塔的脸色便开朗一分。
“现在吃饭吧。福瑟丝急着想见你呐。”贝纳西边说边拍拍孩子的脸颊。
“那么,他的肺没有病啰?”热奈斯塔挽起医生的手臂,将他引向一旁问。
“和你我一样没毛病。”
“他究竟怎么啦?”
“咳!”贝纳西说,“不过是染上了坏习惯罢了,就这样。”
暗指手淫。——原编者注。
这时,福瑟丝出现在房门口,热奈斯塔见她穿得十分俭朴,又颇为雅致,未免感到惊奇。她已经不是昨晚那个村姑,俨然是巴黎城中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她射过来的眼神使他感到难以抵挡。当兵的将视线移向一张胡桃木桌子。桌上没铺桌布,但光滑得仿佛上了漆。桌子上摆着鸡蛋、黄油、一盘肉糜拌饭,还有散发着香味的山草莓。可怜的姑娘到处摆放了鲜花,让人一望便知:这一天对她来说,无异是一个节日。少校见此情景,不由得羡慕起这所简陋的小屋和四周的草坪。他望了望这位乡下姑娘,露出希望和疑虑交杂的神色;然后,他将视线重新移向阿德里安。福瑟丝正给他添鸡蛋,她照料着少年,以掩饰窘态。
“少校,”贝纳西说,“您知道,在这儿受到招待,该付什么价钱:您应当为我们的福瑟丝讲讲军队中的故事。”
“先让客人安安静静吃饭。然后,等喝完咖啡……”
“当然,我很乐意,”少校接过话头;“不过,我讲故事有个条件:你也得讲一件过去遇到的奇事。”
“哎呀,先生,”她红着脸回答说,“我可从未遇到过值得一谈的事呀。”这时,她见阿德里安的盘子已经空了,便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