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叔叔,我想自己去走走,你下班吧,把水饺带回去给囡囡吃。”
“我等你吧。”
“不用,我打车回去,放心啦。”
司机迟疑片刻:“那好,把手机开着,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啊,别太晚回去,常阿姨会担心的。”
“嗯。”
小小的年纪,比成年人还要冷静缜密的心思,常让人自觉地不敢靠得太近。
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命的司机,不大不小的高级公寓,二十四小时全天陪伴的老保姆。这就是曾喜歌生活的全部。
十岁那年,父母离婚,谁也不要她,拼命地推给对方,像一只被厌恶的流浪狗。后来到底判给了父亲,继母嫌弃她,但好歹还敬畏她那个有钱有地位的父亲,于是买了公寓雇了专人给她另设一个家,如果一个人的房子也可以算是家的话。母亲每个月见她一次,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反倒益发地独立,是声名赫赫的心理咨询师。
她倒是更懂母亲的心理,母亲是有多恨那个男人,才那么用力地把她推过去,让她做一块膏药,一辈子都贴在那个男人崭新的幸福上。
对继母来说,她就是一块被吐出来的口香糖,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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