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溪羞赧地笑起来。
这样的重逢,日后难免成为海茉手里的小把柄,她总是对季修梵不依不饶地说:“你看,我爸在高中当实习老师的时候,你妈妈还只是个高二的学生而已,论辈分,你应该喊我师姑的。”
季修梵总是眉头一挑,不屑一顾地回应:“哟,姑姑辈哦!那不是杨过和小龙女吗?”
整个八月,阳光明媚。
海茉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她不再跟着死胖子李晓磊去放风筝,转而跟在季修梵身后晃荡。
因为季修梵他们家那个小区里有一个巨大的生态园,专门为富人们种植了新鲜瓜果,绝无农药残留。
跟着季修梵,她可以敞开肚皮吃,就像有一种仇富心理似的。
季修梵说他爸交了巨额的物业费,不吃白不吃。
然后,在八月的最后一天,她梦里那些阳光的碎片开始暗淡、粘连,腻乎乎的,带着腥咸的味道。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沼泽,伸出手握住的都是滑腻的稀泥与水草。越是努力向上,越是下陷,渐渐被吞没,只剩头露在外面,仰着脸,艰难地呼吸。
“陈海茉、陈海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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