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敢靠近地面上那个白色的人形,心里怀着巨大的恐惧。
一切都太突然了。他给喜歌打电话后不过半个小时,陈骁城就如一只巨大的鹰一样,生生地从天空坠落下来。难以言说的直觉,令他敏感地想到了喜歌,虽然他并不能确定这一切和喜歌有关。
但是,当他急匆匆地赶到一中的时候,看着喜歌无比平静的表情,他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女生的眼睛蒙着一层灰色的雾气,冰冰冷冷的。她在害怕。只有他明白,她在害怕。
于是,顾予浓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喜歌,你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吧!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他迟疑了一下,补充道,“还有……所有的秘密。”
喜歌看也不看顾予浓,只说:“我会恳求我爸,让他送你出国。”
听起来像恩赐一样。
对顾予浓来说,这却是冷酷无情地流放。可是,只要能为喜歌做一点事,就算他被她发配到天涯海角,他也是情愿的。
15
六月的傍晚,树上的蝉忽然变得暴躁不安。
太平间外面的空气中布满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的秘密腐烂了,却随着风被四处传播,带着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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