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又近了一些,他的鼻息温热沉着,近在咫尺的她能感受得真真切切,仿佛每一口呼吸都是为了她而喘息着。
“四个月,这么说来是我临走前那天的了。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骗我说是他的?“
林宓儿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揭穿了她的秘密,倔强又心虚地低下头默不作声。
宁王见她默然不言,抚着她脸颊的手顺着她有着完美弧度线条的颌骨滑下,微微钳起她的下巴,让她晶莹剔透的明眸与他平视。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因为平阳郡主?”
林宓儿听见这个名字,鼻头有些发酸,却抿紧了嘴唇,红着一双鹿眼不甘心般地含怒望着他。
”你觉得呢?“
宁王被她的目光所刺伤,突然一阵心悸,也刹那红了眼。
他没想到自己被困在西南之时,为了保护她在京中的安全,不得不屈膝同意了迎娶平阳郡主,却在她心上剜下如此一大道口子,让她对自己怨恨至此,宁可嫁给她不爱的忠毅伯,也不愿意再留在自己身边。
他忍不住自我怀疑当日大婚是否是他做过唯一错误的决定。
他从小便在波谲云诡的宗室家庭中长大,所幸天资聪颖又深得祖母和皇帝大伯的厚爱,成年之后更是军功累累位及人臣,自问对尔虞我诈张机设阱这类事情早已麻木应对。可自从有了她,便有了软肋,也就再无法决绝果断地以强硬利落的手段对意图谋害他的敌人扼喉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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