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刚刚那双燃着火热的黑眸已然是沉如墨色，不同于往日的凛冽，还带着几分颓败。

        他从方嬷嬷身前走过的时候，似乎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倒是两个小丫头，高大的身影在眼前顿停的时候，差点忘记了呼吸，然后王爷身上带着出浴的冷香和热气，氤氲在着方寸的空间内，撩拨得她们心里直打鼓。

        方嬷嬷恭敬地福着身，颔首目送着王爷步履带风，走到外厅书桌前，默默坐下释放低压。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把方嬷嬷搬出来当救兵，拒绝与他亲密了。

        她怀孕之后，他从来没想要真的为难她，只是对她疏离的态度有些不满。可刚刚他的手刚一触碰她的颈间，她便大声喊来方嬷嬷，吩咐在厢房备好热水让王爷沐浴，然后理所应当地将他从寝室里打发出去。

        大概是想不到自己娶了王妃还要过苦行僧的日子，男人唇边弯起无奈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红木桌上叩击出一串慵懒随性的节拍。

        今日公事已经忙完，公文已经被高阅收走，所以桌上只留下一本《三略》。他原本想陪着她，可现下被她赶到偏厢，也只能看书解闷。

        修长匀称的手指翻了翻摊在桌上的书，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小丫头收拾完内屋，端着盆子悄悄回头瞥了书桌后气度非凡的男人一眼，又生怕惊动了他，赶紧低下头往屋外走。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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