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必要,他当然不会对这几家家主施以辣手,这是自坏大事。
粱家家主缓缓睁开眼眸,笑了笑道:“老朽今年已五十有六,也没几年好活了,岂能为苟一时之命,置族人于险地,这字,老朽不能签。”
闻言,王继眸光眯了眯,一抹寒光瘆人。
在他的计划中,粱家的力量至关重要,不可或缺。
王继道:“粱兄,纵然你不签,如果事败,以你我两家世交身份,你粱家岂能逃脱此劫?”
粱家家主道:“那时就看苏侯之意了,王继,老朽也劝你一句,苏侯自继位以来,处处以弱胜强,你以为择青壮……嗯?粱安世,你怎么会在这里?”
粱家家主说着,忽然,苍老目光之中,难掩震惊。
却是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相貌堂堂,浓眉大眼的青年,十六七岁模样,站在王继一旁,按刀而立。
“祖父,事急如此,哪还容得再戒急用忍,瞻前顾后?如依着那新政施为,我粱家几千口,将流离失所,露宿街头!”名唤粱安世的青年,忿忿说道。
“以苏国律法:谋逆,夷三族!粱兄,你粱家阖族四千人,总需得思量思量。”王继沉声道。
粱家一族,宗族子弟繁多,从粱家家主粱道仁算起,四兄弟之下,整整十六房,子嗣绵延,宗族庞大。
这样的大家族,僮仆数万,青壮家丁数千,可谓藤蔓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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