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望着壮汉那虬结的肌肉和魁梧的身材。
我蹲在课桌底下,无声地搓了搓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原来壮汉的真身乃一头牛精,大名叫屏蓬,小名叫小蓬。
我是从小蓬热情洋溢的自我介绍中得知这些的。
我无法不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糊涂了,怎么就生生忘了,自古以来琅邪居所有的第一次授课,都是由来自四海九州的学子们先自我介绍呢?
从坐在最前面的同学开始往后顺递,小蓬同学讲完了之后,眼见马上就要到我。
怀青站在课室中央我的那幅画像下,手里轻轻松松地摊着一本点名册,小蓬坐下后,他望了一下小蓬身后空荡荡的,也就是我的座位,对照了一下点名册:“没有人了?这名册上明明写着还有一位端木……嗯,端木瓜同学。”
说到“端木”二字的时候,我不用看怀青的脸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快。看来他的确是十分不待见端木叶啊。
他确认道:“有没有这位同学?”
我犹豫着要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势蹦出去才会显得不突兀。小蓬在收了我的银两之后,已经和我培养出了革命情谊,此时他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双手摆着端端正正,明面上看起来是虚心听讲的好学生一个,暗地里却把自己的一双牛蹄频频往后踢,提醒我先生正在点我的名。
他的草鞋破了一个洞,大小刚好露出一个脚指。我躲在课桌底下闪躲着他的飞踢,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没有这个人是吗?”怀青问道,等了半刻还不见有人回答,便把花名册上端木瓜的名字划掉,手中的花名册一合,声音不高也不低地说道,“大抵是神官写错了。”
“禀告先生,没有写错!”小蓬同学再也忍不下去地爆发出一声大吼,我被他那洪钟般的声量惊得一呆,下意识就抬起手来捂耳朵。他低头,大掌往课桌底下一捞,我立刻就猝不及防被他揪了出来,“先生,这位就是端木瓜同学。”他转而瞪着我小声道,“你是不是没有感觉到我在踢你?你再不出现,等先生把你的名字划掉,你的学费可就白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