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神如我,本该姿容端庄,气质矜持,做派淡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然而,我这几天却过得十分纠结。
听说我在女床山陷入沉眠之后,怀青他自己去找了另一处仙乡来定居,缘那一处仙乡粗略算来长了上千棵梧桐,他便很直观地给它命名为“千梧乡”。在那个千梧之乡里,帝君怀青已经娶了六位如花似玉的帝妃,养了两个孩子,甚至连龙角小外孙都有两百多岁了,生活可谓和谐美满,堪称天族第一模范家庭。
几天前在月老庙里遇到的蒲荷,便是怀青排名第四的帝妃。
怀青从头到尾都没有向我解释,有蒲荷在场,我便也不好多问。再者,解释又如何,问了又如何,毕竟他娶了就是娶了,现在终归不能退货。我不在的那七万年里,是她们陪伴在他身边。
突然就有些恼自己睡了七万年。
突然就有点恼怀青。恼他为什么娶了我,还要娶别人。
可我确确实实沉睡了七万年。七万年,他亦不知晓我能不能醒来,何时醒来。万一我真的那么脆弱,被穷奇拍得永远都醒不过来,我又怎能让他为了我而此生不娶呢?
几天几夜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打架,各种思绪兵分几路扭打成团,有时是气闷占了上风,有时是不甘占了上风,有时又是哀怨占了上风,无论是哪一个占了上风都将我折腾得十分难受。所以这几天我一直窝在女床山里没有见过怀青。
我在床上拥着被子坐起身,目光涣散地望向对面亮闪闪的梳妆镜,里面的娇小女子一头被抓得乱蓬蓬宛如稻草的长发,一对响应失眠的召唤而来的黑眼圈,一身被自己滚得乱七八糟的绸裙……
哗——镜中人两行清泪直直淌下。
看见如此邋遢憔悴的自己我更觉得悲从中来,我往后倒下把被子往脸上一蒙,重复这几天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干号加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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