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直愣愣地望着他，到了此时蓦然记起，今夜是特地为我千茑姬举办的晚宴，于情于理，他的那六位帝妃都应该要出席。他……是想把自己那六位妻子介绍给我认识？

        我垂下眼睫，脑袋没有蒙在被子里声音却是闷闷的：“是很重要的人吗？”

        “嗯，很重要。”他补充一句，“准确说来，是我的家人。”

        心中猛地一刺痛，有些话控制不住就已说出：“我一直以为你的家人只有我一个。”因为自古以来，我的家人也只有他一个。

        话一出口，房里就落得一阵良久良久的沉默。我这几夜都睡不好，在床帐外的圆凳上燃了一炉助眠的檀香，此刻两人都没有言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已经亘古停滞，唯有檀香一缕又一缕，清晰而安宁地将窗外透进的月光缠绕。

        他缓缓开口：“七万年前，我的家人确实只有你一个，但是现在，我除你之外还有了别的家人。”他的嗓音放得低低的，“千千，你愿意接纳他们吗？”

        我在理智上是愿意的，可此刻心底的酸涩一层压过一层。

        我喉咙紧缩道：“你……你让我想一想。”

        “没有时间给你想了。”他就着现在这个姿势将我打横抱起，往门外走去，“你们迟早都要见面的，等你想好的时候我未必还能将她从酒坛子里挖出来，今夜她愿意来这里还得感谢小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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