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聚魂珠，往前一步，大方豪迈地将聚魂珠塞到小不离手里，以长辈的口吻慈爱地说道：“青青没事先和我说你们母子会来，我便也没有准备什么好的见面礼，这颗聚魂珠，就送给小家伙当玩具吧。”幸好我身上新奇古怪的玩意比较多，不然初初见面两手空空，我这一张老脸要往哪儿搁？

        我责怪地飞了怀青一眼，然后转头继续对初月和小不离慈祥地微笑。

        初月眼里闪过一抹小小的惊讶。

        小不离手中捧着我给的聚魂珠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他肯定认出我就是上次在山海阁用他外公“取暖”的那个姐姐了，也肯定记得自己对我说过的那些没大没小的话。他在外面张狂，在他娘亲怀里倒是安分得很，兴许是怕我向他娘亲告状，他欲言又止地看我几眼，小屁股在他娘亲怀里蹭来蹭去的，活像有针在扎。

        我冲他和煦地一笑，示意我是一个讲江湖道义的人，不会出卖他。

        他终于停止磨蹭，安心地坐稳了，两只小手捂住聚魂珠，甜滋滋地笑了一记：“谢谢千茑阿姨……呃，千茑婆婆……”不懂得要怎么区分这个辈分，他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顿时皱成一个肉包子。

        我亦理不清这个辈分。

        少容是我的徒弟，初月这一辈就该唤我一声师公了，不离这一辈该唤我什么我还真的分不清。如若不说师门说亲缘，不离唤怀青外公，那么唤我一声外婆也是情理之中的。然而我连孩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就被人喊了“外婆”……

        我一整神色，摸摸小不离头顶的龙角，和蔼可亲地告诉他：“我也不讲究什么辈分等级，你唤我一声千茑姐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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