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拍得脑袋“嗡”地一响,跌坐在地上良久目光才重新聚焦。我被摔出了月老庙门外,一只绣鞋被门槛绊住留在了里面,怀里抱着的小吃滚落一地,此情此景,狼狈不堪。四面八方正在上香拜神的香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撞见这一幕只顾着一边惊叫一边往后退,围成了半个圈。我的视线往上移,看到人群前头正中央有一名身穿黄色道袍、手执拂尘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疾恶如仇地望着我。
“妖孽!终于让贫道给揪出来了!”他拂尘一甩,搭上手臂,斥责得很是铿锵有力。
可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把贴在前额的黄色符咒扯下来重重地摔到地上,嘴里的冰糖葫芦也不能好好吃了,索性也一并吐掉。我站起来,丢了鞋的那只脚踩在另一只穿着鞋的脚背上,怒气冲冲地卷起袖子,盯着对面的道士道:“你不用告诉我你为什么打我,我不想听,你死定了,留着去向阎王爷解释比较好。”
那道士明显是听不懂人话的,让他不要解释他还硬要解释。他一双细长的眼睛阴险地打量着我:“妖孽就是妖孽,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几块碎银子问我,“这几两银子,你还认不认得?”
“认得你大姨妈的妹夫!”
他大概是被人骂惯了,仿佛听不见似的继续问我:“这几两银子,是你刚刚给卖冰糖葫芦的那位小贩的,是不是?”
“是你小姨丈的大姑!”
他果真是被人骂惯了,对我的骂语置若罔闻,手心里摊着那几两碎银子如展示一般走到附近几名围观的姑娘面前,道:“贫道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这几两银子究竟是什么。”他咬破自己的食指,并着中指往银子指去,血滴上银子的瞬间忽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一眨眼光景,亮晃晃的银子就被打回了石头的原形。
在姑娘们难以置信的抽气声中,道士冷笑一声把石子扔回地面,执着拂尘向我走来,音量放得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无知的妖孽,你以为你这障眼法能骗得过贫道?贫道从月老庙外一路追踪你而来,幸好苍天开眼,总算没让你逃脱。”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你见我用石头变了银子去买东西,就以为我是妖,现在算是追杀而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