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端木叶,就是因为他太猖狂了,欠揍。
彼时我一溜飞云飞到了末涂河边,把怀青往岸边红彤彤的枫林树枝上一挂,叮嘱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下来知道吗?只管好好看,学点实战技巧。”这就是我对徒儿的教育方式,口头上说得再多也不如直接战一场给他看。
怀青自个儿在树上调好了坐姿,应了一声:“知道了。”又笑吟吟地问我,“你这次又打算教我什么招式?”
我摸着下巴沉思道:“上上次教了你流星锤,上次教了你大关刀,这次就教你狼牙棒吧。”我从背后背着的大麻袋里捣鼓出一根狼牙棒,再次瞟他一眼,并嘱咐他,“你好好看着。”
说罢我将大麻袋扔到地上,驾着一朵云飞到末涂河上方。
端木叶已经漂在河面中央等我,他是这条河经年累月孕育出来的精怪,排场很够,身后密密麻麻地跟着一列虾精蟹精。他一手叉腰,一手胳膊下夹着一对双节棍,抬高下巴拿鼻子瞪我,嚣张地道:“哪里来的矮不隆冬的小冬瓜,竟敢来找小爷我的晦气。”
我单手将狼牙棒扛在右肩,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子,气势绝对不输人地淡然道:“听说你曾扬言,附近的百姓要是不拿好酒好菜好姑娘来祭你,你就发大水冲了这城镇?”
他毫不羞愧道:“是又怎样!他们天天从小爷家门口引水,给小爷供点祭品又算得了什么。”他下巴一抬,挑高了眉问我,“话说回来关你什么事?你该不会是神吧,这么慈悲?看不惯小爷欺压百姓而来找小爷打架的?”
我举起狼牙棒沉默地放在手心掂了掂,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是神,但我不是因为看不惯你欺压百姓才来的。”心想你一个小小的末涂河妖精都能受百姓供奉,而我一个青鸾尊神只能窝在女床山啃梧桐籽,人比人羞死人,不揍你一顿都对不起我不平衡的心理。我看着他道,“是因为你吃得太好了。”
风吹动河川两岸的十里枫叶林,“哗哗”作响的枫叶后方,怀青轻笑道:“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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