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嫱要把这些竹简搬去有日光的地方晒,我见她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便好人做到底,帮她分担了一些。
她在这琅邪居当侍婢的日子不短,对周遭的小径都很是熟悉,晒竹简期间,我支支吾吾地向她坦诚自己是迷了路,她婉约地笑了笑,待竹简都晒妥当了,便条理清晰地给我指了一条走出梨花林的明路。
等我从曲曲折折的小路绕出来,好不容易站到梨花林边上时,不出所料,今日的切磋比赛已经在课室前的沙地上开始了。
我眺目远望,在情绪激昂的学子中央找着了怀青。
沙地四周用红线围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比赛场地,红线内两名学子正在拳来脚去,红线外摆了几张太师椅,上面坐了几个评审模样的神官,其中就有怀青。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与我之间相隔着好长一段距离,中间全是涌动的人群,这样他居然都能有所感应似的一眼就望见了我。他眸光一亮,转头对身旁的神官说了几句话,随即搁下茶杯起身朝我走来。
为了避人耳目,我闪身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
树影阴翳,不消眨眼光景他就来到我跟前。我左右张望,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幸好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场上比试的两人身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哑然失笑道:“你未免太谨慎了,我以为你只要与我错开入课室的时间就好了,没想到你会晃荡到现在才出现。”他无奈地感叹,“可怜我与你名正言顺,却被你弄得活像偷情似的。”
我瞪他一眼:“我只是迷路了而已……呃——”一时说漏了嘴,他长眉一扬,我知道他又要逮住机会取笑我了,赶紧换了话题问,“对了,除了你之外,我还有没有别的徒弟?”
先前在梨花林里一时被马屁话冲昏了头脑,后来在走出来的路上,我仔细想想,画嫱虽然能自圆其说,但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就是起了一个抚不平的小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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