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的改变并不能对我产生影响，你把事情想严重了，大家早晚要知道，纵使现在不知道，哪天我当真不在了，他们也会知道，我想，她们知道了，对我只有祝福，当不会有人咒我的。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几个人这才散了，李姐望着雨洁，心中非常难过，她是从雨洁开业便来这里帮忙了，看着她一点点发展起来，看着她生下娟子，一点点积聚起来的感情是化不了的，况且，雨洁人大方，从不苛刻工资，李萍下岗后，这里的工资就是她生活的来源。

        李萍想：不用问，一定是多嘴的小秋说出去了。小秋自从结婚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心理不平衡，动不动就发牢骚，话也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完全成了一个小妇人，并且她们小夫妻关系也不是很融洽。

        小秋凑到李萍耳边念叨：“一定是丹凤，丹凤不是经常到金玉良缘看那些个石头吗？她又不买，只过过眼瘾，闲着没事瞎说八道呗。”

        李萍没好气地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话已经出去了，再找出是谁来，没意思。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吧。”

        “尚文对雨洁真是好。她也算有福了。”

        “唉，她还有福呢？她是最不幸的人了。”

        （七）

        近来玉珍的店里生意冷清。这是一个中型饭店，往年一入秋到年底是她的饭店生意红火的时候，今年不知为什么人少了许多，往年到了年前就得加招服务员，今年现有的服务员还用不过来，玉珍有些上火，看着稀少的客人，点着纸烟慢慢吸。她有着很真实的一张脸，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五官非常清楚，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像所有东北女人一样，她也有着高挑的个子，匀称的腰身。她的表情看女人时是冷漠而疏远（熟悉的人除外），遇到男人则像火一样变幻莫测，她需要他们，又小视他们，她把他们当上帝，同时又把他们当玩物，她用自己身体里的火融化自己身体里的冰，她也经常处在矛盾与痛苦的纠缠里，并不像她表面的那样波澜不惊。

        雨洁说：“你再装修装修店面吧，来个焕然一新的感觉，来几个新花样的菜，有变化才有发展，否则人们习以为常了就会漠视，甚至忘记，你要不断地求新求变，顾客才会记住你。”

        “倒也是，明年春天生意清淡时再修吧，现在修更误生意了。”

        “大姐你就这样过下去了？一个人也习惯了吧？”

        “我结婚的心已经死了，按人们的说法，我生活不检点，我不是个规矩的女人，这你是清楚的，人们看我的眼光与看别人是不同的，我还能找到什么真心的？我不愿自欺欺人，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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