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听得不耐烦时，会说：“我知道她们的好心了，不用她们关心我。”

        尚文的脾气变得古怪而倔强。如果不高兴了就冲丹凤吼：“到处都这么乱，都是你搞乱了。收拾，快点。雨洁在时，哪有这么乱？”丹凤忍气吞生，她已经不敢随便和尚文说话，她看他的脸色，他脸色好时，她就表示对他的关心，让他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他再怎么凶她都不恨他，她都有解释给自己听的理由。毕竟，她们曾经那样过，彼此都忘不了。仅管有悔，但，不会忘。

        一天，丹凤拿起一枚指夹刀剪了剪指夹，尚文见了就说：“放着，别动，那是雨洁的，她回来会找不到的，她的东西一点别动。”

        丹凤就放下了。

        “你把它洗干净再放好。”

        丹凤就在水笼头上冲那个她用过了的指夹刀。她心中不知是悲是苦，她麻木了。

        ……

        （四）

        丹凤回到家曾当了母亲的面痛哭一场，母亲以为是她和李辉的事，就说：“你自己不珍惜，怪谁啊，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你拱手让给别人，后悔也来不及了。”后来丹凤还是招了在霓裳的事。母亲骂她丢人，骂她没出息。

        她的哥哥年前从深圳回来结婚，他没挣到钱，工头没给他们发工资，说是欠着，以后再给。因此，他觉得不公道，又听说妹妹被人欺负了，说：“你该去告他强X，而不是躲在家里哭。或者你应该向他索要财物，他不是也有点钱吗？让他赔你精神损失费。”

        丹凤说：“我还没到成为无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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