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羔羊的癣疥应当使牧人却步吗?不应当。况且那又是怎样的一头羔羊!
那位慈祥的主教为之犹豫不决。有时,他朝那方向走去,随即又转回来。
一天,有个在那窑洞里伺候那位G.代表的少年牧人来到城里找医生,说那老贼已经病到垂危,他得了瘫痪症,过不了夜。这话在城里传开了,许多人说:“谢天谢地。”
主教立即拿起他的拐杖,披上他的外衣(因为,正如我们说过的,他的道袍太旧了,也因为将有晚风),一径走了。
当他走到那无人齿及的地方,太阳正往西沉,几乎到了地平线。他的心怦怦跳动,他知道距那兽穴已经不远。他跨过一条沟,越过一道篱,打开栅门,走进一个荒芜的菜圃,相当大胆地赶上几步,到了那荒地的尽头,一大丛荆棘的后面,他发现了那窝巢。
那是一所极其低陋狭窄而整洁的木屋,前面墙上钉着一列葡萄架。
门前,一个白发老人坐在一张有小轮子的旧椅子(农民的围椅)里,对着太阳微笑。
在那坐着的老人身旁,立着个少年,就是那牧童。他正递一罐牛奶给那老人。
主教正张望,那老人提高嗓子说:
“谢谢,我不再需要什么了。”
同时,他把笑脸从太阳移向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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