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凯特小姐笑了。卡美拉也笑了,并且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呵欠说道:“真是高见!”我想他们也许真的把这当成高见了。还有一位尚未开过口的妇女这时也认认真真、煞有介事地说道:“确是高见!”
“真是个可怜的人!”卡美拉随即又说下去。我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都望着我。“他真古怪!汤姆的妻子死时,他不听别人的劝告,就是不明白该让孩子们穿上重孝服。现在谈起这件事又有谁相信呢?他甚至还说:‘上天之主啊!卡美拉,这些可怜的小东西已经丧失了亲人,穿上黑孝服又有什么意思呢?’马休就是这样!这就是他的想法。”
“他有他的优点,他有他的优点,”雷蒙德表弟说道,“我要是不承认他的优点,老天也会责怪我的。不过,他总是不合时宜,永远也不会顺乎潮流。”
“你知道,我是下定决心的,”卡美拉说道,“一定得坚持到底。我说:‘为了一个家庭的名声,我不能像你那样干。’我告诉他,如果不戴重孝,家庭的名誉就会给丢尽了。我从早饭就开始大吵大闹,一直吵闹到吃晚饭,吵得胃都发痛,没法消化。最后,他也发了火,赌咒地说道:‘那么你高兴怎样干就怎么干。’于是,我立刻冒了倾盆大雨去购置重孝衣物。真谢天谢地,我总算办成这件事,对我也是一个安慰。”
“钱是他付的,对吗?”埃斯苔娜问道。
“我亲爱的小姑娘,问题不在于究竟是谁付钱,”卡美拉答道,“东西是我买来的。夜里我醒来,常常想到这件事,内心也感到心安理得。”
远处响起了铃声,沿着我刚才走来的那条过道传到这里,铃声中还混杂着一个人的喊声,打断了这里的谈话。埃斯苔娜这时对我说:“小孩,现在你可以去了。”在我转身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以最蔑视的眼光看着我。我走出门后还听到莎娜·鄱凯特说:“啊呀,怎么会是这样!还有比这事更奇怪的么?”接着卡美拉也补充道:“这真是奇谈怪事!闻所未闻!”语气之间充满了愤恨。
埃斯苔娜拿着蜡烛,我们沿着黑暗的过道走着。突然,埃斯苔娜停了下来,转过头,把脸紧贴着我的脸,用嘲弄的语气对我说道:
“哎?”
“哎,小姐。”我回答道,几乎撞到她身上,连忙控制住身子。
她站在那里望着我,自然,我也只能站在那里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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