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不要做上流社会的人!”她回答道,“我认为上等人也没有什么好的。”
我非常认真地对她说:“毕蒂,我想成为一个上流社会的人是有特别理由的。”
“皮普,你对你自己了解得最为清楚,不过,你认为自己现在还不够快乐吗?”
“毕蒂,”我很不耐烦地大声说道,“我现在根本就不快乐。我非常讨厌我的这一行当,非常讨厌我的生活方式。自从当了学徒,无论这行当或这生活我都极其讨厌。你说的简直太荒唐了。”
“我荒唐吗?”毕蒂平静地扬了扬她的眉毛,说道,“十分抱歉,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所希望的只不过是你能够过得愉快,过得舒适。”
“那就好了,那么干脆就告诉你个明白吧,我永远不会、也不可能舒适,我永远都只能不幸,毕蒂!除非我过一种和现在所过的完全不同的生活。”
“太令人遗憾了!”毕蒂答道,同时带着伤心的样子摇摇头。
其实,我也时常觉得我的这种考虑实在令人遗憾,而且我一直为了这个问题在开展着思想斗争。现在,毕蒂开诚布公地道出了她的感想,同时也点破了我的心思,我内心的烦恼和痛苦简直使我差点淌出眼泪。我对她说她是正确的,我知道我的这种想法是非常令人遗憾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假使我能在铁匠铺待下去,”我拔起我手够得着的地方的小草,这就像过去我在郝维仙小姐家里扯自己的头发并狠命地踢制酒作坊的墙一样,以此来发泄个人的怨气。“假使我能在铁匠铺待下去,假使我对铁匠铺的情感能有儿时好感的一半,我现在的情绪就会大不相同了。你和我和乔就会因什么也不缺乏而知足常乐,也许乔和我会等到我满师之后合伙经营,我再长大后也许就会和你结为终身伴侣,每逢晴朗的星期日我们都会坐在这里的河岸上,那时的一切将会大不相同。毕蒂,我对你来说该是挺理想的,不是吗?”
毕蒂望着河上来来去去的帆影,随即叹了一口气对我答道:“是啊,我是不会过于挑剔的。”听起来她并没有夸奖我,但我了解她的出发点是善意的。
我仍然拔着地上的草,还在嘴巴里嚼着一两片草叶。“然而事实相反,瞧瞧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心里很不如意,感觉很不舒适。我的生活是如此的粗俗,是如此的平常,如果过去没有人告诉我这些那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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