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拾起便笺,再次放回了抽屉。
彼时的顾寒山,承受着来自四肢百骸的疼痛,心脏更像是被人生生剜去,空荡且鲜血淋漓。
他一改平日的克制温和,眼睛猩红,暴虐般地砸着手能够到的任何东西。书房被他砸得乱七八糟,书柜的书、物件,甚至窗边的吊兰……紫砂茶壶碎在地上,茶水淌了一地,几张写过的宣纸落在茶水上,上面的字已经模糊,而那毛笔早断成了两截。
即便如此,身体的疼痛还是让他变得异常狂躁,池羽的药已经在最大程度上缓解着他的痛症,但也只能阻止他不会痛得失去理智。
他蜷缩在地上,牙关紧咬,身体每个细胞都像在被人撕扯,他必须全力去抵抗,才不至于暴怒发狂。
雨还在下,伴着电闪雷鸣。
几百年来,无数个雷雨夜,他都是这样,费尽心力,承受疼痛。
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恩赐他平息怨念的机会,也让他用这副身体,用这疼痛记住在那一晚的种种恶行。
那一夜的血,混着雨水,漫遍了顾府。
他孤身一人,手执一剑,伤痕累累,立于万人中央,宛如地狱归来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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