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苏林在一旁摇头，我没有看她。只是一次次向黄老板问清东莞规矩、广东规矩、M公司规矩、他本人的规矩，直到最后他自己都烦了，说只要喝下十杯明天十点就到M公司财务室取款。

        好的，不就十杯酒么，大杯就大杯，满杯就满杯，掉一滴罚一杯就罚一杯。我叫小姐把十个杯子倒满，再找来一个超级海碗，依次一滴未漏把十杯酒倒进大碗中，举起来再问黄：“黄总，这样可以吧？”

        黄不作声点点头。呵呵，同学少年挥斥方遒之时，万户侯直当粪土，何论你这岭南一个土财主！昔时诸友痛饮戏言：酒么，水么！钱么，纸么！人么，动物么！！举杯尽灌，如火瀑入嗓直道而下，痛快痛快！不绝咚咚声中再无一滴落下。

        我扬了扬空空的大碗，平静友好地放到桌子上，对着黄老板微笑。

        黄老板面色青绿，毕竟是身家千万的财主，有见识有风度，摸出手机吩咐了三件事：第一，明天上午财务准备二十万现金；第二，酒店里订两个房间；第三，楼下司机买单。

        酒店门口道别，黄看过苏林又使劲地看我，我晃晃头：“燕赵男儿，老白干儿里泡大的，今晚喝得起兴。”

        黄脸上阴晴不定，干干咳笑了两声，转身对苏林说：“够博命，马仔够铁心，跌眼镜啊。”

        苏林与我彬彬有礼挥手道别，黄老板大奔驰的红色尾灯消失在街角。

        我顺着门柱滑坐下去，就什么也不知晓了。

        醒来已近中午，头痛胃痛。从床上起来，发现衣裤已被洗好熨平，整整齐齐叠放在椅子上。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想得头痛。光脚走到窗前把帘布哗地全拉开，猛然吓了一跳，苏林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阳台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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