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风逸坤在楼下下棋，欧阳她们在另一桌打牌，还赌点彩头。

        好象欧阳又输了，一个红衣女不依不饶催她拿钱。欧阳急了大叫：“妈的催命啊，老娘当年在中山一个月一两万都输过，还会欠你两个小屁钱。”

        红衣女冷冷笑道：“当年，哼！半个多月了，从你樟木头回来就再没见你接过人，你以为你是公主啊，有人供着养着啊。”

        正好碰上欧阳的目光，她的脸突然涨红，把牌狠狠往地上一甩，撞开两个看牌的小妹咚咚走出了门。

        我问红衣女欧阳欠了她多少钱，红衣女孩耸耸肩：“欠我的小意思啦，二十块。欠豹哥的钱，算上利息有五六百了吧。”

        发的工资一直没存，我数出七百交给老板娘，把欧阳的债全清了。

        姑娘们起哄，老板娘利索地点过钱，一边递给红衣女一张让她找，一边叼着烟说：“这孩子有心思了，随她啦，也不指望谁能在这儿呆一辈子。”接过找回的八十块又招呼我们，“干脆你们也放松一下，新来的阿华、阿音，都不错么。”

        风逸坤下完棋站了起来，“算了吧老板娘，识得字都快忘光了，享受不到你的八折优惠了。”

        出来不知怎样对风逸坤解释，我们俩的工资几乎是公用的，刚要开口就被他打住：“什么也别说了兄弟，年轻人都有头脑发热的时候。”

        96年到曷石倒摩托，初遇大面积妓女群。住的房间对门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两天熟悉之后，她讲起夫病子幼小生意赔本找工无着落一连串的苦事，无奈干了这一行，年龄又太大，满街都是未成年竞争者，一月赚的钱还不够吃住旅馆费。离开曷石那天，我给了她五百块，建议她批两大包旧服装回家倒卖。当时曷石除了摩托车，还大量走私国外垃圾服装，论公斤按吨卖，两三百一包的货贩回内地卖出几千块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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