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做了调查。原本以为非常复杂的高科技电子书，原来制作就象把水由缸里注入瓶里那样简单，大量刻制的成本每张不过一两元，35块，亏他们开得出口。

        梁老板的电话情人般不断地打来，玩牌吃饭喝茶。比较之后，最终“迅时”胜出，每张价格敲定11元，予我30%现金返还。

        即便如此，“迅时”也有三十万赚头，当然周天赚得更多，全套哈佛加价为8888元。

        事实上我只拿到三万。五万张光碟实在刻得太滥，随书配发后，一些零售商反映光碟根本打不开。周天趁机扣了“迅时”最后一笔10万元款，并声言将根据合同向“迅时”追究损失。

        “迅时”没有纠缠计较，联系电话呼机全都一下处于罢工状态。一日我再跑到人民大厦20楼，发现“迅时E书工作室”已经换成了一家经营防盗器材的小公司。深圳就是这样，每天无数的公司工作室水泡般产生，每天无数的公司工作室水泡般沤灭。有的人消失了，就消失了，没有一点痕迹。

        这是一个无根之城。

        以周天的聪明，对我的小动作一定有所察觉。但他也明白水至清而无鱼的道理，在可容忍的范围之内，我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大唐赚取更多的利润。

        蒋成、边小军盗稿事件之后，周天疑心大大加强，所有成品稿件都被刻进硬盘锁进保险柜，大厅里任何一台电脑上都不再存有一部完整书稿。人员流动更加频繁，后来招进的几批人中，一个叫段文昌的小伙子最得周天青睐。

        段文昌人大政治系毕业，知识积累、工作经验都相当不错，人也机灵得很。当初在人才大市场接下他简历时，我直觉感到一种隐隐的威胁，但是最后还是向周天做了重点推荐。

        好人真是做不得。段文昌进来发展很快，周天刻意提拔，特意设了图书策划一职，摆明是老总助理的后备人选。这把元老吴侃嫉恨得眼睛发绿，跟我嘀咕了几次看见姓段的就不顺眼。反而让我更大度一些，想明白就无所谓了。我已经决定，资金到了十五万就跳出去单干。

        这个日子愈来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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