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成煜此举,遭到太子党许多人反对,其中反对声音最高的是护国大将军的胞弟陈栾。从前他便是太子最得力的谋士,可秦昭的出现,动摇了他原本的地位。本来,国舅爷倒了,禁军大权终于旁落,任谁都想分一杯羹。正当大家都觉得机会来临时,没想到兵权转了一圈,竟然落在国舅爷儿子手中。在他们看来,这与交到国舅爷手中并没什么区别。
可成煜一意孤行,其他人也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却不知此举得罪了不少人,为日后埋下祸根。
宣德十四年,恰逢西北边界山贼作乱,官府多次围剿无果。不日后,有道密折递上来,竟说官匪勾结,且与朝中某位重臣脱不开关系。国君恐事情闹大打草惊蛇,不能将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特遣太子秘密前往边界处理此事。
成煜御下一向严格,本不过月余的工夫,料想府里不会出什么差错。可偏偏就有人趁着无人做主,寻了秦昭一个破绽,将她关入了地牢。
但凡皇亲贵胄之类的大户人家,多多少少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太子府中的地牢便算是一件。秦昭蜷腿坐在草席上,缓缓将双手在眼前摊开。这双手送了多少叛徒奸细进来,哪曾想终有一日也轮到自己。
锁门的铁链被“啪嗒”一声打开,始作俑者弯腰钻进牢门,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将手里的东西拍在她面前:“我在你房中搜出你与山贼头子秘密往来的书信。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太子不在府中,我便替他料理了你这个叛徒。秦昭,你是希望我把这些拿给太子,还是你自行认罪离开?”末了,俯身凑近她,“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连看都未看那些信,双手撑着下巴,空空地望着桌角的油灯:“原来我在你们心中,用这等拙劣的手段便能一举扳倒。你们还将我视为劲敌,真不知是贬低了谁。”
陈栾眼底陡现阴狠,猛地伸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拙劣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若闹到御前,让王上心存疑虑,那太子殿下也救不了你。”
她雪白的脸霎时通红,却不挣扎,只是终于拿正眼看他,毫无血色的唇费力挤出几个字:“你若现在杀了我,你觉得,太子还会再信你?”
这番话果然戳到陈栾的痛处。原本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陈栾骤然收手,他恶狠狠地看着她捂着脖颈不住咳嗽,反手将她重新扔回草席:“我看你如今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栾出身武将世家,是陈家次子,自小练就一身好功夫,却因哥哥光芒太盛而始终没有用武之地。本以为投靠太子能有出头之日,前次国舅被削军权,于他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将太子党诸人评判一番,觉得轮也该轮到他,可哪承想,秦昭几句话便将已到他嘴边的鸭子放飞了。他不是没有求过成煜,可任凭他说破嘴皮,成煜仍然一意孤行。再加之从前秦昭取而代之,他便对她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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